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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面未展的旗。 她没披斗篷，也没戴帷帽，只将一缕散落的鬓发别到耳后——手指冻得发僵，却稳得没有一丝颤。 台下，是黑压压的人。 不是兵，不是匪，是人形的饿。 几千张嘴在喘，在咽，在无声地磨牙。 有人拄着断锄，有人拖着瘸腿，孩子趴在母亲背上，眼窝深得能盛住雪。 他们从西坳、从泗水、从塌了一半的官道上爬来，肚皮贴着脊梁骨，肋条一根根顶着破衣，像桑枝上干瘪的茧壳。 荆棘篱笆正在呻吟。 不是风吹的，是人在撞。 肩膀抵着刺，手扒着藤，脚踹着根——咔嚓！ 一根老棘断了，豁口渗出乳白汁液，在冷空气里迅速凝成灰膜。 “再退三步！”吴瘸子吼，铁拐顿地，震起一蓬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