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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彦勒住战马，仰头望向铅灰色的天空。细密的雪粒打在脸上，冰凉刺骨。身后，疾风旅二百七十三骑正在风雪中艰难行进，马蹄陷入半尺深的积雪，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双倍力气。 三天前，曼头山捷报传到叠州时，李靖只说了一句话： “慕容顺退往大非川，侯君集在追。” 然后他看向苏彦。 “你还能战吗？” 苏彦的左肩还缠着绷带，曼头山那战留下的刀伤还没有结痂。但他只是单膝跪地，抱拳道： “疾风旅，随时可战。” 李靖看着他，沉默片刻。 “去吧。”他说，“侯君集需要你。” 于是他们来了。 大非川在赤岭以西八百里，是吐谷浑的冬牧场。这里地势开阔，一望无际的草甸被初雪覆盖，天地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