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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轻手轻脚爬起来，摸了摸床上——晓梅和女儿们都还在睡，朵朵的小脸露在被子外，冻得有点红。 他赶紧重新生火。这次熟练多了，报纸、木柴、煤球，火苗很快窜起来。热气一散开，屋里渐渐回暖。 苏晓梅也醒了，看见他在忙活，想起身帮忙。 “你再睡会儿。”陈冬青小声说，“昨天累着了。” “没事。”苏晓梅还是起来了，给两个女儿掖好被子，“今天你不是要去收旧衣服吗？早点去，能挑到好的。” 陈冬青点点头。他数了数剩下的钱——昨晚买蜡烛玉米面又花了些，现在还有十二块八毛六分。 “我拿十块钱去。”他说，“留两块多应急。” “都拿去吧。”苏晓梅从包袱里摸出一个小布包，打开，里面是几张毛票和硬币，“我这还有三块多，是以前攒的...